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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3月14日

情人节,白色的

白色情人节

 

  第一次知道白色情人节,是娇娇告诉我的。我们曾经约定每一年的214都要一起度过,直到我们有了心仪的男子。只是今年的情人节,她去了马来西亚探亲,所以,我们改在了白色情人节。

  为什么是314?为什么叫白色情人节?没有人告诉过我答案。214,娇娇在博客上留了文字给我,那么今天,是不是该换作我留给她?人真的很喜欢作交换,互赠生日礼物,互相在留言簿中写下言语,为对方戴上结婚戒指,谈判时也要有条件才肯让步。这样做,彼此的怀抱会不会就更温暖?我们总是希望对方不要亏欠自己什么,于是就只好紧紧抓牢。

  娇娇最钟爱的电影是《甜蜜蜜》。因为钟爱,所以记得很多细节,然后从细节中看到更多的意蕴。什么代表什么,什么象征什么。因为是所爱的,就想要看得更透彻。对人,对物,也如此吧。那天看《断背山》的评论,发现有很多片段是自己没有留意,没有仔细琢磨过的,情感的萌动在一点一滴中累积起来,重新体味,更觉惊喜。只是有时,我们会不会把事情复杂化,明明没有表现出的,却偏认为就是这样。周星驰拍《大话西游》的时候,真的有想过“后现代”的解析吗?还是这是人们强加上去的读解。或许他只是想演绎一个普通人的爱情,孤独、悔恨、谎言、错失,只是这样而已。以前一直希望,自己喜欢的电影也是别人所中意的,但各人有各人的个性,偏好哪些,厌恶哪些,是我不能强求的。有时在想,我所有所感触的那些影片里,有多少是能唤起人共鸣的,又有多少能给予人寻找到某张碟片的冲动,毕竟自己还没有那样的能力,所以终究它是个未知数吧。

  娇娇喜欢王家卫,墨镜背后冷眼看世界的男子,拍看似爱情却绝非爱情的故事。拒绝、逃避、冷漠、分离,那是这个社会光鲜表面下隐藏的伤痕。没有人能逃脱,也没有人能全身而退。会不会看多这样的电影,连心都会变伤感。娇娇一直都用微笑来面对我,内心中的些许,我看不到。

  笑,扯远了。

  白色情人节,还是应该看看爱情电影吧。

  前一段时间,大家都挤在宿舍里,看湖南台的《金枝玉孽》。想要逃出深锁院墙的人,在过程中一个个倒下,只剩毫无关系的一两人。而无法逃离的,则永远留在了高高的紫禁城内。爱情在后宫的争权夺位中变得卑微和渺小。很多人抱怨这为什么不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而要让相爱的人相隔两地。我们总是想要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尾,好让自己对爱情世界的完美怀有希望。

  有希望总是好的,可以给予我们找寻的勇气。

  所以,即使平时有争吵,情人节也要恩恩爱爱的。看一场没有太多作戏痕迹的电影,然后将彼此的手拉紧。不是因为生离死别才能看到爱,不是因为山盟海誓才能表现出爱,也不是因为柔情蜜意才能感觉出爱。

  这样的电影,想到两部。

  《青木瓜之味》。温柔恬静的荷,即使做着使唤丫头,也散发着说不出的柔美静谧。也难怪会被做事家的少爷爱恋。灰姑娘的故事在越南人眼里是不需要有继母和姐妹的坏心眼和盛大的舞会作陪衬的,因为灰姑娘有别人所不拥有的母性光彩,王子是一定会看见的。爱情可以平淡如水,可以没有蜜语甜言(全片少爷只有4句台词,而荷几乎没有)。只在一颦一笑间,眉宇眼神早已说明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魅力,能够看到它们的那个人,终有一天是会站在身边的。

  青木瓜,不知它是什么味道,只是在荷剖开它的时候,看到那鲜嫩多汁的果肉。表面虽不美丽,内里却给人惊喜。青木瓜之味,应该是清淡中带着甜意的吧。

  《东京日和》。丈夫在照相机前怀念着过世的妻子。镜头定格在玩耍过的易拉罐上,定格在阳台上的晾衣架前,定格在妻子每天走过的大街小巷中,定格在出游时妻子含笑的脸上。生活没有波澜,没有起伏,平日的对话也多是琐事。今天过得怎么样,很好。如此而已。我爱你只是因为我爱你,即使岁月流逝,青春不再。

  所以很喜欢《情人》中那男子的话语:“我却爱你备受摧残的容貌。”光阴流转后你还独守在那里,不在乎我是否年轻美丽,是否灵动如昔。爱就是爱,有时间去证明。

  娇娇说,314是男生回赠女生礼物的日子,我们倒像是相反了。那些没有在情人节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恋人们就放在今天完成吧。

  没有在214对娇娇说的话,今天就把它们补上吧。

  我们想要开电影主题吧的梦想,我也没有忘记的。甚至还想过需要多大的地方,放什么样的桌椅。我们招待那些同样爱电影的人,所以放的片子一定不能太俗,对不对?

  我会是娇娇永远的野蛮女友,这一点,我是肯定的。

  所以,最后说娇娇最喜欢听的话:我们来日方长。

3月5日

花样年华

《花样年华》

         ——从容相爱却无法相守

 

  “你的皮包很漂亮,在哪里买的?”“我不知道,是我先生买给我的,怎么?”

  “没什么,想给我太太买一个,因为样子很别致。”“是我先生从日本带回来的,他说香港没的卖。”

  “这么巧。”

  “你的领带也很漂亮,在哪里买的?”“我也不知道,领带全是我太太帮我买的。”

  “是吗?”“想起来了,有一次她去外地工作,回来时送给我的,说香港没的卖。”

  “也这么巧。”

  她笑了,很牵强,很哀伤。

  “其实我先生有一条和你一样的领带,他说是老板送的,天天都带着。”

  “我太太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皮包。”

  秘密,原来两人早已知晓。各自伴侣的背叛,痛苦又迷茫。

  他们是如何开始的?周慕云和苏丽珍一次次在猜测中表演着。

  她说: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他也说:我们和他们不同。

  可是,他却陷了进去,慢慢地,慢慢地爱上了她。

  原来,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

  苏丽珍是胆怯的,在流言碎语面前,她无能为力,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藏。所以,哪怕两人只是单纯地在周的房里写小说,她也不敢大方地走出。因为门口是一群打麻将的阿婆阿婶。

  他们隐忍着,压抑着各自的情感。他知道她不会离开她的丈夫,于是,她在最难过时也只有借他的肩头痛哭一场,如此而已。

  那是一次难堪的相对,她一直低着头,给他一次接近的机会,他没有勇气接近。她掉转身,走了。

  “如果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走?”周慕云靠在旅馆的窗口,他等不到苏的答案,却已知道这场爱情的结局。他关上所有的灯,离去。苏从楼上奔了下来,在他离开后的房间独自流泪。她,徘徊了太久。

  多年以后,苏丽珍有了孩子,仍旧住在原来的那间屋子里。

  周回来了,他久久地盯着那扇关闭的门,但却不知道,苏就在里面。

  他们最接近的时候,也许就只有这一扇门的距离。

  那些消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见,抓不着。他一直在怀念过去的一切,如果他也能冲破那块积着灰尘的玻璃,他会走回早已消逝的岁月。

  他们无法忘记过去彼此之间的一切,没有办法完成的爱情,最难抹去。

  周慕云将自己的秘密埋进了石柱上的洞口,而他也只能将这花样年华的秘密埋在那里而不被人知晓。

  “如果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走?”如果是你呢,会选择和他远走还是留在原地?

  谁知道。